“想红”是原罪吗?

前两天因为一些新闻,和朋友讨论起来这几年移动互联网的发达带来很多改变,比如说“网瘾”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不存在的伪概念。
聊着聊着聊到“想红”这个词也从一个绝对负面慢慢变得中性了。
以前觉得“想红”很负面是因为媒体对普通人来说是封闭的,一个素人要赢得别人的关注方式极其有限。我们捋了捋曾经轰动一时的话题人物,发现他们的现状都还蛮有回味的。
最常见的吸引眼球的方法是自我丑化,满足大众对审丑的刚需,其中最成功的是芙蓉姐姐和凤姐。
芙蓉姐姐作为网络话题人物的鼻祖,走红是在非典时期,有人把她凹成S形的照片发到清华水木和北大未名BBS上,可能那个时候大家不能出门无事可做都太无聊了,所以她就火了。
后来芙蓉姐姐一再对媒体强调自己认为自己是绝世美女,自觉给大众提供源源不断的槽点。
下面这段话出自媒体人叶三写的报道《陕西人史恒侠》,史恒侠是芙蓉姐姐的原名,但她出名以后并不愿意让人提起这个称呼。
“我年轻的时候思想很传统,虽然从小身材相貌都出众,但我一直看不起演艺界。进北大,再以自己的才艺脱颖而出,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在史恒侠毕业的陕西理工学院,她说她是全校闻名的美女,进校学生会当干部,只交了一张照片就全票通过了。求学期间她因为一次车祸回家休养,仰慕她的人一直追到她家门口。
可惜她的路线比较单一,大家看倦了也就不再讨论了。
几年前芙蓉姐姐在微博上发过一次“永别了,这个世界”,疑似闹自杀上过头条,后来工作人员代替她发声明,说她情绪确实波动很大,但后来已经平复,当时有不少人怀疑她是不是有抑郁倾向。
王宝强离婚的时候,她还因为说自己愿意嫁给王宝强而上过一次新闻,后来就很少出现在媒体上了。
我翻了翻她的微博,现在她晒自拍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浓妆、凹夸张的造型、配上两句心灵鸡汤式的自夸。

生活来源主要是靠在不知名的影视剧里客串一些小角色,或者参加三四线城市举办的演出,唱首歌。
凤姐是靠征婚红的,2010年上过包括《非诚勿扰》在内的几个情感类节目,她说自己9岁起博览群书,智商前后三百年无人能及,广泛阅读包括《故事会》、《知音》在内的名著,要嫁给长相阳光帅气的清华或北大经济学硕士……
凤姐和芙蓉姐姐共同给我一种感觉:她们俩都是聪明人在装笨蛋。
说她们聪明是因为她们俩都很清楚大众会对什么样的举动、言论产生情绪反应,她们就专把自己放在这样的位置上。
比如芙蓉姐姐不断在言语上否认媒体和大众对他们的判断,永远说自己是被丑化了、被消费了,但在行为上又很迎合大家的趣味,只要拍照,总会对着镜头摆出她惯用的这个姿势:
她们俩共同的归宿是所谓的“底层逆袭”励志人设,但经不起推敲,总是热闹一阵又偃旗息鼓。
还有一种红是被动的,自己无意间的形象、举动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发酵,成了名人,比如犀利哥、大力哥。
犀利哥因为一张照片里莫名的沧桑眼神和穿着走红。
很少有人知道,他本名叫程国荣,有两个孩子,因为妻子出车祸去世受了刺激有点精神失常,外出打工养家没挣到钱不敢回去,就变成了街头流浪汉。
出名以后家人找到他,带他回家做了治疗,一年间也有很多商家找他做代言、出席活动,只可惜犀利哥并不懂自己的魅力在哪儿,精心捯饬,却被观众嫌弃“风采不再”。
后来生活归于平静,不过这并不是最后的结局。
在精神病院,他经过治疗能达到和人进行简单交流的程度就出了院。2016年,犀利哥又从家里失踪了,开始了新一轮无人问津的流浪生活。有媒体找到他的弟弟,这些年弟弟和弟媳妇一直在外打工供养老母亲和犀利哥的两个孩子,他这样解读哥哥的行为:“他就像修道一样,已经修道到一种境界了,道行已经很深了,他们说他傻了,其实他是看穿这个世道了。”
找不到哥哥的弟弟会觉得也许流浪才是他真正想过的生活。

大力哥的故事也差不多,他沉迷大力水的时候因为一句“大力出奇迹”而成了名人,出狱以后,离开大力水,他没了神采,有公司签约他做主播,但是效果很一般,收入几乎无法支撑他的生活。
还有一种走红的模式是像公众展示病态,比如刘梓晨。
他去参加过《奇葩大会》,印象最深的一幕是何炅问他你快乐吗?他撇撇嘴回答“没有什么很快乐”,但眼睛里分明就写着不快乐。
向来鼓励特立独行的节目也并没有肯定他的价值观,因为很显然,就如高晓松所说,刘梓晨是被巨大的流量带来的虚荣给吞噬了的,他并不是喜欢做这些,只是喜欢享受被关注的感觉,但吸引关注的方式并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就是因为我对“想红”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这些人的身上,我的价值观认为这样自我丑化、甚至自我摧残的方式并不值得鼓励,所以后来对直播、草根自制视频也有抵触心理。
直到这一两年我才慢慢开始接触这些,但已经越来越能get到他们的魅力,也意识到现在的网络环境所催生出来的博主、达人(比起网红我更愿意这样称呼他们)和以往“博出位”的人已经有了彻底的不同。
比如说papi酱和戏精牡丹的短视频是靠演技还有对生活细节的洞察力取胜,我还喜欢看王刚做菜,一个普通人对着镜头认真展示自己的特长莫名有点燃;还有Vicky的vlog,就拍她和她老公每天起床啦、上班啦、吃饭啦,但是有很强的陪伴感。
甚至于我已经拓展到了会看很多素人直播,不过不是那种美女对着镜头唱歌要打赏的直播,而是东北大叔直播冬捕、长途大卡车司机直播在荒郊野外做饭、在国外定居的人直播当地人的生活……这才是网络的意义呀,让我们彼此通过便捷的渠道更互相了解。
所以现在我已经不觉得“想红”是负面的想法了,我们的传统文化太过于强调隐忍、低调了,好像在人前展示自己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其实表达是人的本能,也是网络的特性。
只是随着大家越来越见多识广,“想红”不再像以往可以靠博出位做到,真正持续稳定的输出背后靠的是“有趣而独特”的灵魂做支撑。
最近沉迷上了yoo视频,看了别人发的各种创意Vstory,发现这是一个绝佳的,给俗人展现自己有趣之处的形式和渠道。
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同为短视频APP,但允许用户上传的视频时长从十几秒扩展到了五分钟,所以能承载更多好玩的创意方式。
我常看的是一个叫《理娱的朋友们》的微综艺,每期连线一个明星和他们视频。因为这种连线的方式嘉宾们很放松,所以能见到他们比在电视综艺里更可爱的一面。比如第一期的嘉宾是杨洋,主持人要和他玩不能说你我他的游戏,杨洋直接威胁他们如果输了他就不接受访问,配上一脸坏笑。
后来演尔晴的苏青参加,也是各种开怼毫不留情,和她在别的节目里文静大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特别可爱。
还有一个叫《抱歉了同事》的节目,专门拍五分钟的办公室反转微故事,紧跟热点,最新一期是关于“锦鲤”主题的,办公室同事们一大早都因为在路上捡到天上掉下来的宝贝而迟到,领导决定他们是在玩套路编故事,没想到第二天他在上班路上也遇到天上掉下来一个……
哈哈,具体的梗我就不剧透了,想看的同学可以自己在yoo视频搜“抱歉了同事”。他们这个团队出镜的人称不上帅哥美女,但是演技都很好,而且真的就像我们身边的同事们。
评论里说比《创业时代》好看哈哈~
如果大家在上面看到什么有趣的达人或者频道也可以提名给我哈~
看多了别人发的Vstory,会激发我也去思考,我的生活里有什么是值得总结、升华成小短剧的?也许北京的四季变换可以拍,也许我们团队内部讨论选题时对娱乐事件的零散评论可以配上视频发出来,也许我们去参加看片会、发布会,也可以在有机会采访明星时录一小段和他们的互动……
在琢磨如果给我五分钟我有什么可展示的过程中,也间促使我去留心身边世界的美好、丰富,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更有趣的人,这一点特别棒。
不说了,我去写我的剧本去了,争取过两天也拍个Vstory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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